王磊站在钱哥的办公室外头，手心还有点虚汗。门口那帮小混混正嬉皮笑脸地跟他搭话，一个个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主要就是问他要不要跟他们老大“好好干”。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绕开他们，推门进去了。

钱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叼着烟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王磊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那堆整齐的文件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装修老板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，但那眼神，啧，挺冷。

“坐。”钱哥把烟尾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开口，“你我都不傻，我知道你为啥答应来。但这事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王磊抿了抿嘴：“钱哥，您放心，该我的钱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
“不是钱的事儿。”钱哥慢悠悠地说，“是市文化广场那边，有个装修活儿，我手底下几个队接不了，需要一个人情。我找你，就是看你在大学那会儿，也知道点门道。听说你认识几个‘圈内人’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圈内人？他哪有啊，就是以前在文学社混过，跟学生会那帮太子爷打过交道，能写两篇小文章，当个跑腿的还行。这老板不会是要他去给导演哭坟吧？

“钱哥，我……”

“别别别，”钱哥摆摆手，“不是让你去哭坟。是文化广场有个小剧场，要重新粉刷一下墙，还有舞台设备也老化了，想找个懂行的，便宜点租过来，自己弄。不过，这地儿有点讲究，不能砸了它的招牌，更不能出岔子。”

王磊皱着眉想了想：“舞台这块我确实不懂，但粉刷墙总行……”

“不，”钱哥打断他，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这是个机会，也是个坑。文化广场那帮人，眼尖得很，谁要是弄砸了，或者敢抢他们生意，他们绝对不认人。可你要是弄好了，这‘圈内人’的名声，就传开了。”

王磊明白钱哥的意思了。这混子老板，也不是吃素的。装模作样地跟他打商量，其实是看他能不能在文化广场那边把事情办妥当。说白了，钱哥就是派他去做个眼线，顺便接点私活儿。

“钱哥，这事儿太复杂，我……”王磊是真打怵了，他连个小广告都搞不定，更别提什么圈内人了。

“复杂？”钱哥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戏，“别忘了，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