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终于把那本厚得像砖头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合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晃眼，他下意识挤了挤眼睛，却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
隔壁学校那高冷法师，苏影，正站在图书馆门口，手里捧着本古籍，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微微反光。她今天穿了身素白的法袍，颜色衬得她整个人像幅流动的画卷，只是那沉静的眼神里，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
吴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这情形有点不对劲，苏影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去施法阁研究咒语了，反而老往他们学校跑。昨天她还帮自己解了一道高数题，那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，话里话外都在逗弄他。

“苏影？”

吴凡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。苏影闻声回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金色的眼眸像盛了蜜糖，晃得吴凡心头一颤。

“吴凡同学，”她声音清冷，却莫名让人安心，“有事？”

吴凡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手里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弱弱道：“那个……我可能要挂科了。”

苏影挑了挑眉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，果然如此。她缓步上前，没直接接他手里的书，反而伸手指了指远处：“图书馆三楼，靠里的那个位置，你上次跟我说量子纠缠不懂。”

吴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那天下午他确实在这儿问过问题。苏影把那本古籍往他面前一放，姿势优雅地坐下，姿态简直像在施法：“量子力学？呵，比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难多了。”

吴凡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像有小鹿乱撞。苏影开始讲起量子叠加态和波函数坍缩，声音不大，却有种奇特的魔力，能把人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吸引过去。她时不时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带着戏谑，又带着认真，让吴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讲着讲，苏影突然停下，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，笑道：“脑子还是这么笨，不过比昨天乖多了。”

吴凡脸一红，嗫嚅道：“你……你昨天夸我了。”

“哦？”苏影挑眉，“我说过你很有天赋？”

“没……”吴凡话到嘴边突然咽了回去。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

苏影看着他磕磕绊绊的样子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，眼里的戏谑更深了些：“呵，小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