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睁眼就是一张皱巴巴的脸。我“咻”地一下坐起来，脑子嗡嗡乱叫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身上盖着厚实粗糙的棉被，带着一股子混合着汗水和新土的味儿。“嘶……”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这滋味，怎么那么熟悉？宿醉？还是昨晚蹦迪玩太嗨了？

等眼睛适应了光线，我环顾四周。土坯墙糊得斑驳，窗户上糊着油毡纸，勉强挡点风。炕头摆着个木头柜子，上面落了一层灰，旁边还杵着个破得能漏水的水缸。我掀开棉被跳下炕，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我赶紧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背着手站在廊下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“李婶？”我声音发干。

老太太“咦”一声，凑近门缝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一丝诧异。“这不是秀丫头吗？你这丫头，昨儿个走了魂儿了，可把老身吓坏了。”她推开木门进来，一股浓郁的柴火味扑面而来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我勉强笑了笑，“我就是做了个噩梦。妈呢？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：“你爹上工去了，你三叔他们也都下地了，就你一个人在家。你三婶子给你熬了粥，在锅里温着呢。”

我闻言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确实饿了，昨天好像也没怎么吃东西。我跟着李婶走进里屋，看见土炕上摆着一碗小米粥，上面飘着几粒红枣。“来，先喝口热乎的再说话。”

我捧起碗喝了一口，粥很简单，但暖和，喝下去肚子舒服了不少。李婶在我对面坐下，一边擦着手一边说：“秀丫头，你可得注意身体啊。看你这脸色，肯定是冻的，还有这手上……”她目光落在我那双布满冻疮的手上，不由得摇了摇头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不好意思：“没事，就是出门时风大，回来就暖和了。”

“可别委屈自己，”李婶絮叨道，“你三叔他们让你多吃点，别老吃那些干巴巴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啊，后山那片林子，现在刚发新笋，你三叔他们想着，你要是腿脚利索，可以去挖点来吃。”

我想了想，后山那片林子，离村子有段距离，平时除了去砍柴，还真没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