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看着眼前这坨黑乎乎、冒着一丝白烟的东西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个半成品了，前十六个要么直接炸膛，要么就是完全没用，药力散得比寒风还快。

“行行行，老本行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把这第七个半成品扔进旁边的陶罐里，罐子里已经有十几个类似的“成果”了。林越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你说说，我都说了多少次，炼丹要循序渐进，不能一股脑儿全塞进去，你们怎么就不听呢？”他转向身后那几个杵着脑袋的“弟子”。

那几个道童，准确地说，是林越抓来“实习”的家伙，脸上都写满了茫然的“我懂，大师兄你最懂了”的表情。

为首的小子叫阿土，年纪不大，脸上却有股子懒散劲儿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大师兄，你说我们错了吗？可我们照着你的方子，一点点加的啊……”

林越浓眉一挑，指着陶罐：“那你们看看这方子！这叫‘雷音炸雷丹’，是以紫电藤和风雷草为引，辅以九转金丹火。这丹药成，能短暂引动雷霆之威。你们倒好，紫电藤是引火，风雷草是添柴，你们倒好，直接往里塞了三大滴‘九转金丹火’，还有半斤的冰魄银粉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那几个道童已经倒吸一口凉气了，尤其是旁边那个脸最白的小道童，嘴角直哆嗦。

“大师兄……我们是不是加多……”

“多？你们知道加多是多少吗？我炼这丹，每一滴‘九转金丹火’就够批量炼丹的火候了！你们倒好，半斤冰魄银粉……那玩意儿是铺地砖的，不是炼丹的！”林越一拍桌子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

阿土挠挠头：“可……可你不是说，冰魄银粉能增加雷音炸雷丹的威势吗？书上的例子就是加满的……”

林越：“书上？你那是‘炼丹大宗师’当年仙传的典籍，那可是站在山巅的人！我呢？我是个藏匿于山林，靠啃野果和偶尔打猎度日的原始人……哦不对，原始修士！你们居然跟我学那些高深的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看着那几个一脸懵逼的弟子，突然笑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你们这些家伙，不靠谱啊。”

林越摇摇头，转身走到旁边的炼丹炉前，坐下开始调整丹炉的火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