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几行字还亮在苏晚眼里。十万。这个数字像块冰，直接塞进她怀里，冻得她浑身一哆嗦。她不是个容易慌的人，搞设计出了名心大，但这次不一样。项目启动资金差这十万，不是拖后腿，是直接让她掉下悬崖。下个月初，投资人电话一打，没这笔款，项目黄，她这一年Zero的辛苦全白费。

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毛躁的光。银行卡余额那点儿可怜的钱，连给投资人意思意思都不够。她咬着下唇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知道该往哪儿看。天花板是陌生的，办公椅是硬邦邦的，连窗外的车水马龙都透着渗人的慌。

休息室门没关严，传来一阵哄笑声。几个年轻姑娘叽叽喳喳的，声音尖细，像一群麻雀。苏晚皱着眉走过去，试图融入那种吵闹里，浑 hợply一下紧张到冒烟的心情。

“哎呀，苏晚你算出来了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探头进来，脸颊涂着樱桃红的口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大项目啊！我听说投资额有好几百万呢！”

“嘘……”另一个女孩摇手，神秘兮兮的，“小声点，老板还没宣布呢。不过我觉得徐先生肯定没问题，上次谁不大会儿又请客了？”

“徐先生？”苏晚挑眉。

“对啊，就是徐总，新来的那位。”马尾姑娘说，“超有型的，说话温温柔柔的，上次我迟到，他还跟我道歉呢。哎，真想变成苏晚，天天能跟徐先生混在一起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知道徐先生，公司新来的总监，温和是温和，但对业务要求苛刻得像只猫，一旦开始骂人，那声音又尖又冷，能把人骂得无地自容。至于请客……她哪记得住这些，她脑子里全是图纸、效果图和那该死的十万块缺口。

“他跟项目没关系，”苏晚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身想走。

“你是不是讨厌他啊？”马尾姑娘突然问。

苏晚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了看那姑娘，对方一脸好奇，睫毛长而翘，眼睛像两颗黑葡萄。

“没什么，”苏晚不想解释，不想跟人说这些，她只想赶紧回工位，算算还有多少种办法能凑到这笔钱。设计费？稿费？她一个女生，搞设计的，拍马也追不上那些甲方爸爸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