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四个字，不足余额。她手里的外卖盒子差点飞出去，差点把刚嗦了一口的麻辣烫洒在崭新的工位上。得，晚上这顿饭看来是保不住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眼珠子转了转。饿着肚子是假，饿着肚子见徐先生是真。这男人，晚上九点过后要是见不到人，基本就是加班，或者……陪他那个姓白的老板。白老板姓白，人如其名，白得不含糊，连带着徐先生这心思也白净起来，除了对着她的时候。

苏晚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。饭卡余额不足，总有办法的。她掏出钥匙串，目光落在挂在办公室墙上、通往男厕所的铁栏杆上。这阵子跟徐先生合作的项目忙得飞起，她倒是常能看见这家伙加班，ouncing。她就纳闷了，徐先生那么大个儿，还对着镜子练磋，那是练啥呢？他跟白老板又不打架。

至于白老板，那更是神了，年纪轻轻的企业家，据说还跟徐先生拜过把子。这俩人平时不见外，白老板往徐先生工位上一坐，凑过来交流心得，那架势，啧，苏晚看着都替徐先生捏把汗。

她晃了晃钥匙，脚步轻巧地溜进男厕所。徐先生办公室在二楼，这厕所刚好在楼道拐角，离得近。她从挂钩上摘下钥匙，推门进去。

“徐先生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里面没动静。得，估计又跟白老板挤着打电话了。她摸到洗手池边，蹲下来，开始努力搓手。搓完手，又去拧水龙头，哗啦啦，水声太大，她赶紧捂住耳朵。等等，洗手池下面好像有缝隙？

她蹲下来，凑过去看。缝隙不大，刚好能伸进去一只手。她试探着把手探进去，触感是冰凉的瓷砖，还有点湿润。她动了动手指，突然摸到一个硬物。她小心地把手指伸得长一点，摸到了一张小卡片。

她把卡片抽出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清了上面的字——一张校园饭卡，余额显示，零点零一元。

苏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徐先生什么时候用上了校园卡？这卡还是她大学时候办理的，当年他好像还笑话她，说这卡比他的脸还干净。她记得更清楚，当时徐先生求着她，用这卡请他去吃了顿霸王餐，然后人家还不乐意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