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拍飞。合着这雨夜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旁边这冰块脸兼顶头大老板，也不是被工作逼疯了，纯粹是来给她递温暖的？ “徐总，”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都带着点沙，“这是哪位贵客大半夜莅临总部加班现场？” 徐绍廷没说话，身上那股冷气把办公室冷场了。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杯沿转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此刻正斜睨着苏晚。灯光底下，她眼底带着血丝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急需一场大型SPA。 “复习呢。”徐绍廷从领带夹里抽出一根钢笔，在记事本上画了三个圈，又迅速划掉，“集体行动，我很乐意被看见。” 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集体行动？他老人家？是觉得自己几岁的小年轻需要帮衬？她可是顶着‘拼命三娘’的称号来应战的，可不能让人家这尊大佛给拖后腿。 “谢谢徐总关心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，“不过我就一个人，谢绝围观。” 徐绍廷闻言，终于抬手，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把人给弄得有点发毛。“谁让你一个人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那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让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卷子，借我看看。” 苏晚：？？？+1 在她看来，这绝对是史上最离谱的请求。老板不考这个啊！要考也是考他擅长的招投标或者政策法规……等等，不对劲。 她猛地抬头，对上徐绍廷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这人……不会真跟着她复习了吧？！他那个脑子，平时办公都没问题，怎么考个资格证非得看‘别人家的复习资料’？ 苏晚觉得自己像个被连人带资料一起打包送上门的便利贴。她的小本本上全是针对她薄弱点的总结，内容深奥，逻辑诡异，简直堪比天书，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看懂，更别说徐绍廷了。 他凑过来，目光落在那页写着‘博弈论在人力资源管理中的应用’的纸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跳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研究某种复杂的外星文字。 苏晚心里哀嚎：老板大人！您饶了我吧！我这只是抄的！全公司最没用的抄书现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