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曦揉着额头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刚才手滑，差点闪了腰，还好天花板上那个装饰性的木雕够软。屋子黑着，她摸索着找到了开关，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，空气中灰尘在光束里跳舞。她白了一眼自己，也白了一眼斜靠在客厅沙发上，看平板刷小说的林羽生。

“啧，”顾念曦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“你能不能别老看那玩意儿？小脑袋瓜子被电了？”她拖鞋踢得有点重，心里其实有点乱。这房子是她租的，林羽生……嗯，帮过她一次，就住进来了。还没过一个月吧，但感觉像是住了很久。

林羽生闻言，合上平板，扭过头，嘴角带着点笑意：“怎么？嫌我没帮你？那会儿要不是我，你露宿街头怎么办？”他侧身让了让，示意她坐。

顾念曦哼了一声，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背对着他。唉，这人说话就爱抬杠。不过……他刚才没生气，反而是笑着的。她摸了摸额头，刚才磕了一下，现在还有点发懵。他是不是觉得她傻得可怜，故意逗她的？

“我哪是没帮你，”顾念曦小声嘟囔，“不是你，我可能真就……” 她话说到一半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主要是，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他就像突然冒出来的救星，给了她一个临时的住处，还帮她找了一份临时工。虽然她干的那些活儿挺累的，但能挣钱，能在这里待着，心里踏实多了。

林羽生看着她，没接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点好。不过，这房子毕竟是你租的，总不能一直让我白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下个月你工资发了，咱们……”

“不用！”顾念曦猛地抬头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大，“我不要你钱！就当……就当还你上次的债！”

林羽生手一摊：“那次是我情分，咱们谁跟谁啊。”他眼神很温和，不像是在说教，倒像是真的在商量，“再说，你那点工资，够干什么的？不多干点，怎么够交房租水电？”

顾念曦被他噎得一噎，脸有点红。也是，她那点钱，刨去基本开销，剩不下多少。可她就是不想欠他的人情。上次她走投无路，连带着把林羽生也拖下了，他没生气，反而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