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旧楼的窗玻璃上，把玻璃都震得嗡嗡响。顾念曦窝在廉价的出租屋里，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掉了漆的灯泡，火气有点大。

这破房子水电时好时坏，上次修水管，师傅走后留了一堆垃圾在门口，像个人形坟堆。她也就没心情计较了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简历发呆。投出去三天，连个回音都没有，不是被拒就是石沉大海。房租明天就要缴，下个月房贷也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拍在地上。屏幕上亮着三个字：“需要帮忙？”

顾念曦眯了眯眼。谁？这号码陌生得很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头像发的消息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在附近？我缺人手，工资当面给。”

这个时代，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少，掉钱袋儿的更少。顾念曦皱着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久，才回了个：“在，怎么个帮法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又开始纠结。这年头，天上掉下个好差事的可能性……大概是比中彩票还低。但生活好像逼得她没得选了，她甚至开始幻想那人是诈骗分子，正等着她开门呢。

大概半小时后，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顾念曦心头一紧，抓起玄关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就冲过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似乎装着吃的。顾念曦没说话，习惯性地准备好应付万一发生的“状况”。

“你是？”男人的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你约我？”顾念曦指了指自己。

男人把塑料袋递给她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来，并在帽檐下透出一点唇角：“林羽生，装修公司技术员。看中你简历上写的会水电，有点急。”

顾念曦伸手接过工作证，照片上男人脸的轮廓清晰些，眉眼间有种沉静气。她把螺丝刀小心地收进工具箱，侧身让他进来。

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林羽生环顾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颗坏灯泡上。“这个我来换行吗？”他直接问道。

“救星啊！”顾念曦难得地露出笑容，把工具箱搬到墙角，“差你钱了，兄弟。”

林羽生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勾起嘴角：“不用，天雨由人，助人自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