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滤尘布太厚了，闷得慌。屋子里一股浓重的土腥味，是老屋通风系统老化，滤网都堵死了。他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上面还沾着昨夜跟沙狼对冲时蹭的一块皮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

“得出去一趟。”老王咕哝着，把手里那把做工粗糙的工兵铲紧了紧。不是肚子饿，是手里的能量晶核快耗尽了。那个还完好的滤网，他得找个替代品。老屋的库存只剩那么点，撑不了几天。

他掀开厚重的抗风帘子，风立刻裹挟着一股沙尘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。屋外天色阴沉得像个罩子，灰蒙蒙的，太阳都透不出个影儿。远处，废弃建筑群像个破牙耙子似的戳在沙地上，寂静得瘆人，只有风声在呜呜作响。

老王抄着工兵铲，小心翼翼地踩在碎玻璃和废弃金属板上。每走一步都得留神脚下，这鬼地方哪块砖头底下没有陷阱。前两天他还踩过个压力板，好悬没把下巴震掉。现在走路，眼睛都得睁得溜圆，像个贼。

刚拐过一个锈迹斑斑的储料罐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废弃的金属仓库传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工兵铲，缓缓靠过去，把身体贴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沉声喝道，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里面没动静，只有几声沙鼠似的窸窣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。像是有东西躲在里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门。

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腥气扑出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仓库里面一片狼藉，各种废弃的金属零件、生锈的管道七横八竖地扔着，像刚被洗劫过。正中央，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破桶翻倒在地上，旁边散落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，什么破闹钟啊，断了的录音机啊，乱七八糟的。

但老王没兴趣这些垃圾，他的目光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住了。在破桶靠近门口的地方，静静躺着一个用几根细铁丝拧成的、歪歪扭扭的小玩意儿。它看起来像个粗糙的冠冕，但又不是那么像，上面还缠着几圈断裂的尼龙线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王蹲下身，用工兵铲尖拨了拨。这玩意儿比他想像的还要轻，轻轻一碰就散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