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的气氛，啧，比西晒的日头还毒。李漫歌就那么歪在椅子上，脚下那双破布鞋都快磨出洞了，手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吧唧吧唧啃得欢。她眼神斜飞，一眨不眨盯着堂上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太太，嘴角噙着点儿玩世不恭的笑。

这老太太，还是她那位不怎么靠谱的奶奶呢。刚才倒是挺装模作样地教训她，说她是野种，是耻辱，让她赶紧滚蛋。李漫歌嗤笑一声，狗尾巴草在我嘴里简直是美味，嚼得满嘴草香。

“奶奶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”李漫歌慢悠悠地吐掉狗尾巴草，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，姿态懒散得像条晒太阳的懒猫，“您怎么不去跟月亮说，让月亮也弯弯的，照照我这位天降良人的脸呢？”

老太太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，她身边的丫鬟们也噤若寒蝉，一个个脸色发白。好你个李漫歌，还敢顶撞本小姐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张嘴还能说个什么玩意儿出来！

“我……”老太太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她指着李漫歌，手指都在抖，“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，我今天就不饶你！”

“哦？”李漫歌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您这口气怎么不喘了？莫非是怕我下一句话，又让您接受不了？”

老太太深吸一口气，显然是想找回自己的气势，她冷声道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死！”

“死？”李漫歌嗤笑一声，“奶奶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我倒不如问问，您这招‘死’术，是跟谁学的？怎么比那戏班子里的伶人还像那么回事儿？”

老太太被她气得脸色发青，周围的丫鬟们也忍不住暗自摇头。这大小姐怕是真的疯了，居然敢公开顶撞奶奶，这要是传出去，岂不是要被全族上下都戳脊梁骨？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老太太气急败坏地吼道，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顶嘴，我就把你逐出族谱！”

“哦？”李漫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，“奶奶，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？您这话是威胁我，还是劝我啊？”

老太太冷哼一声，不再理她。她知道，眼前这个丫头已经疯了，跟她说什么都没用。

李漫歌看着老太太气冲冲离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