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胖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说得一套歪理邪说，听得人越来越少。他咂咂嘴，眼珠子一转，往人群里瞧了瞧，嘿嘿一笑。

“我说大伙儿，都别愁眉苦脸了！我瞅着，这雨，过两天就得停。地里那几亩薄田，种点萝卜白菜，还能糊口不是？天无绝人之路呐！”胖子说着，还拍拍手，几个半死不活的老农晃悠悠地站了起来，脸上慢悠悠地有了点血色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王叔，您别白费劲儿了。这日子，怕是越过越没盼头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布褂子的小姑娘，手里还牵着家里那头瘸腿的大黄狗，正站在不远处。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蛋被日头晒得黝黑，却难掩那双眼睛里的倔强。

胖子一愣，随即骂骂咧咧：“小丫头片子，就知道添乱！滚一边儿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小姑娘不依不饶：“王叔，您就别哄了。我娘前两天病倒了，家里那点积蓄，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。再说了，您这‘相术’，我听村里人说了好几年了，哪有准的？”

胖子脸一沉，正要发火，旁边一个瘦高的老农开口了：“李家丫头，你逆大老爷们说什么呢？老王这一手‘相术’，可有几百年家传了！当初解放那会儿，还能靠这个赚点盐巴油灯呢！”

小姑娘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却更加坚定了。她看了看王叔，又看了看周围愁云惨雾的老农们，心里暗暗下了决定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我想去找陈大夫。”小姑娘紧紧攥着手心里的钱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什么？陈大夫？你疯了？”胖子脸色大变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姑娘脸上，“那可是城里的大夫！你个山野村姑，去得？去了也是白费！再说了，你那点家当，够不着他的门槛！”

“我就是不信！”小姑娘跺了跺脚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陈大夫说过，能治好我娘的病！只要我能见到他，肯定有办法！”

周围的老人一听，顿时炸了锅。

“你个疯丫头！陈大夫那是神仙一样的人物，你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！”

“就是，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！”

“还不去拦着？别让她跑出去闯祸！”

胖子也是又气又急，伸手就要去抓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