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婉儿，你好的私信，脉象……不祥。”陆凡坐在他那间破旧的土坯房里，手指搭在林婉儿的手腕上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屋里点着盏煤油灯，灯光昏黄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林婉儿攥紧了手，指节发白。她不信，绝对不相信。她爹是村里最好的郎中，她说自己只是有点发热，难道还能拖到明天去死不成？“我……我最近没乱吃什么东西啊，”她声音发颤，眼眶红红的，“会不会是错觉？”

陆凡摇摇头，撤回手上的力道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：“错觉？林家大娘，你女儿现在情况不对劲。再拖下去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是什么就什么！”林婉儿突然打断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，“反正你说我命不久矣，我就是不信！”

陆凡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：“大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医学是救人，不是给人添堵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这样吧，我在城里……认识个老中医，医术高超，你去看看或许有转机。”

林婉儿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“真的吗？陆郎中你会骗我？”她抓住他的袖子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我陆凡对天发誓，没半点虚言。”陆凡看着她，真心实意地，“只是路远，你可得小心点。”他心里清楚，林婉儿这性子，去了城里，怕是第一个就往最繁华的街区闯。

“我……我去了！”林婉儿下定决心，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，“陆郎中，你要是觉得我不懂事，回来就回来。我去城里求大夫！”

“好。但路上要多加小心。”陆凡叮嘱道，“城里人心复杂，你一个姑娘家，别傻乎乎的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！”林婉儿点头如捣蒜，转身就往外跑。她一溜烟跑出村口，跑到镇上，买了辆破旧的自行车，也不管后面多少人看，直奔火车站。

火车呜呜地叫着，将她抛向陌生的城市。林婉儿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敢往下想，越想越害怕。但她又觉得，或许，或许是天意，她该来这繁华之地。

城市大得很，林婉儿找了好几天，才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那家老中医的诊所。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子，写着“李氏中医馆”五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