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特助手心里的汗黏糊糊地贴在平板边缘，看着陆沉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咽了口唾沫。“陆总，这次省下的预算……大概能覆盖您上次说想要的那种限量版钢笔的费用了。”

陆沉言没接话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预算省下来是好事，但别为了省预算，把方案改得四不像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转向门口，“上去。”

“啊？”郭特助一愣，“陆总，您要出去？”

“上楼。”陆沉言重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哦哦，好，好！”郭特助赶紧点头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“我这就上去！”

他快步跟上去，心里嘀咕：怎么突然要上楼？难道……是考虑完了那个方案？那他是不是该汇报一下预算省了八个点的意义？比如……可以给陆总买支钢笔？

结果上楼，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，陆沉言正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郭特助小心翼翼地走近，把平板递过去。

“陆总，您看。”他小声说。

陆沉言瞥了一眼平板，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“嗯，不错。”他收回目光，侧头，“ Phong，咖啡机。”

“啊？”郭特助一懵，“咖啡机？”

“楼下那台。”陆沉言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太吵了。”

“太吵了？”郭特助更懵了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拆了。”陆沉言打断他，“还有你，给我办张卡，希尔顿的。”

“这……”郭特助彻底傻眼了，“陆总，咖啡机……”

“拆。”陆沉言加重了语气。

郭特助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。他看着陆沉言，试图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破绽。然而，陆沉言的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或者……他想喝咖啡，结果咖啡机太吵。

最终，在陆沉言第N次重复“拆了”之后，郭特助蔫了。“陆总……那咖啡机……”

“送去修。”陆沉言想了想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再买一台新的。卡，我需要一张黑卡。”他烤箱般的眼神扫过来，让郭特助瞬间蔫了，赶紧应承：“好，好，我这就去办！”

走出办公室，郭特助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。他一边往楼下走，一边忍不住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