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越想越气。空调这玩意儿，平时也忒矫情了，开一天电费哗哗地流，不开吧现在这天气，冻得人直哆嗦。他唾了一口唾沫在鞋上，想着这破事儿明天得去找找物业，看看能不能修，修不好就得花钱买新的，他这月的工资……唉，算了，先忍忍。

刚踱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人在吵架。仔细一听，好像是几个醉醺醺的声音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昨晚因为这破空调没开，他一夜没睡好。这帮醉鬼要是现在下来闹事，他不坑死他们才怪。
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果然，楼下三楼的天台上，三个穿着破夹克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抱着纸箱的年轻男人骂骂咧咧。

“小子，你这破啤酒瓶卖多少钱一瓶？我看你小子也不像正经人，来找我们要点钱，还敢装大方？”一个瘦高个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把另一个矮胖的男人惹得一愣一愣的。

被围着的那年轻男人看起来挺老实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估计是挨了打。他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哥几个，我真的是来卖啤酒瓶的，没多少钱，就挣点零花钱……”

“零花钱？”瘦高个一把抢过他的纸箱，哗啦一下把里面的啤酒瓶倒在地上，“老子看你就是想白嫖！这破玩意儿谁买？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老王心里一横，这帮兔崽子，仗着喝醉了就欺负人，简直嚣张跋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摸出兜里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了几下。

就在瘦高个举脚要踢那年轻男人的时候，一道红光突然从老王口袋里闪过，紧接着，他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变得异常沉重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口而出。

下一秒，老王猛地睁开眼，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半拍。瘦高个那穿着鞋子的脚还在半空中，而那个年轻男人……他脸上突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哥几个，”年轻男人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老王心上，“我喝醉了，你们看错了人，对吧？”

瘦高个和矮胖的男人一愣，酒还没糊涂，这小伙子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，也觉得这儿村口的老王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，不会有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