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家那老宅子，我回去得有七八趟了。他年纪大了，身子骨本来就不硬朗，上次我给他扎针，挑的那几处病灶，虽然不算特别深，但也得点功夫。现在再去，我就得再帮他巩固一下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。

从王大爷家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了不少。上海这地方，晚上七点往后的天，跟白天完全是两个样。白天的霓虹灯幢幢，晚上就亮得跟白天似的，有时候看得人眼睛都花。今晚我路过南京路，刚好赶上广告牌换新，几块巨大的电子屏闪着幽幽的光，看得人心里直痒痒。

不过我哪有心思看这些。我手里的活儿多着呢，刚给王大爷做完针灸，又得赶往下一家。前两天接了个活，是个生意人，高血压，脑出血，送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。按理说这病要及时手术，可他家非抵触西医，我这中医针灸，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那家人后来感激得不行，硬塞我一堆名贵药材，都被我给推了回去。

现在想来，那患者其实挺难的。脑出血这种事，患者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。平时根本不听医生的话，吃了一手好药，也不肯好好保养，结果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。

想这点，我也没什么好气的。人生在世，谁还没几个过不去的坎儿？我龙菲菲也不是神仙，能保证把所有人都救回来。这世道就这样，有强弱，有好坏。你要是争不过别人，那就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。

手机响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李浩发来的消息。问我晚上要不要去他家吃饭。李浩是我以前的同学，现在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，不过我看他总是忙忙碌碌的，好像也没见他多有钱似的。

我回复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里。现在这种时候，我哪有心思跟老同学叙旧？再说，李浩要是真想跟我混，也不至于一直这么飘忽不定。

晚上十点多，我终于忙完了最后一家。那家是位老乐器行的老板，手指痛风，疼得直咧嘴。我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推拿，他立马就感觉舒坦多了。老板娘连声道谢，临走时还塞给我几百块钱，被我给骂了回去。

“老姑娘，你手艺是不错，但也不是卖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