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菲踩着人字拖晃进市中心，屁股底下这双破拖鞋是她从山脚下小摊上顺来的，鞋底厚得能当лайм使。刚下过雨，路面上还积着水渍，倒映着两盏花哨的路灯。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拐进一家临街的诊所拐角。

诊所挺小，门口挂着块歪七扭八的招牌——“李医生的土方子”，旁边还配张效果图，画了个慈眉善目的老神仙，底下写着“专治疑难杂症，祖传秘方”。菲菲皱了皱眉，这种诊所她见多了，专坑外地人的。

刚拐过街角，冷不丁被个瘦高个拦住了去路。那人穿着花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嘴里叼根烟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：“妹子，看你这打扮，是从山里下来的吧？”

菲菲心里咯噔一下，师父说得对，果然有人当土包子。她瞪着眼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那小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别这么大火气嘛，我帮你个忙，下次说不定有好处。”说着伸手就要摸她手臂。

菲菲手快，一把攥住他手腕，力道大得那小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低吼：“滚开！”

那小子被她抓得生疼，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姑娘不好惹。他讪讪地缩手，又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塞给她：“行行行，我这不就是想问问你，你这身手是从哪儿学的吗？”

菲菲捏着病历本，随手一抖，纸页哗啦作响。那小子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把病历本抢回来揣进兜里。

“我师父教的。”菲菲不想多谈，“看什么看？想找李医生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那小子立马换上笑脸，“我亲戚在那儿看病呢，听说祖传的跌打损伤一手绝活，特灵验。我这不是顺便问问他，能不能收个徒弟嘛。”

菲菲挑了挑眉：“他肯收你？你那点出息？”

“嘿嘿，我这不是想学点真本事嘛，总不能一直吃这口饭。”那小子搓着手，眼里透着一股子谄媚。

菲菲盯着他那双脏兮兮的手，突然说：“李医生那儿缺个打杂的，你干不干？”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，差点从地上跳起来：“行！没问题！”

菲菲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城里人真有意思，把她跟李医生的诊所当成了一个东西。不过眼下，这打杂的活儿总比被人当土包子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