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这龙菲菲，刚从深山里溜出来没几天。那山里头，电子信号比人还稀罕，手机没电是常态，跟外界彻底没交集。菲菲她师父说了，出来闯荡，得懂点规矩，不然小心被人当土包子拐了。

她跟着村里几个老猎户，用那种吱呀作响的老式绿皮火车，颠簸了两天两夜，总算到了这片灯红酒绿的大城市。下了车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楼，车水马龙的光，菲菲心里头直发懵。师父教的东西，那些中草药的性味，草药捣碎了往人身上一抹能治皮外伤的法子，在这儿好像根本用不上场。这城市里的人，一个个精精神神的，谁还稀罕她这落后玩意儿？

找了个便宜旅馆住下，菲菲对着镜子，扒拉了一下有点乱的头发。镜子里的人，二十出头，小脸蛋白得跟刚从山里采的草药似的，眼睛却挺亮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生涩。她在山里头，见得最多的就是野花野草和猴子，哪见过这阵仗？

放下行李，菲菲打算先逛逛，熟悉一下环境。这城市广场大得吓人，人来人往，说话声、车流声、音乐声混在一起，嗡嗡嗡的，把她脑袋都搞大了。正走着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

菲菲吓了一跳，站稳了才看见，是个抱个婴儿的女人，看着年纪不大，穿着打扮挺时髦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怀里孩子“哇”地一声哭了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，我没看路。”菲菲赶紧道歉。

女人抬起头，皱着眉瞪了她一眼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现在年轻人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菲菲苦笑一下，没搭话，自顾自往旁边挪了挪。这城市的脾气，好像都像这女人一样，火气大。

刚走没几步，又听见后面有人喊。

“等等！”

菲菲回头，看见刚才那女人抱了个小奶瓶追了上来，脸上还带着怒气。

“喂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女人指着她，声音挺大。

菲菲心里有点火，但忍住了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已经道过了歉，您还有别的什么事？”

女人走到跟前，打量了菲菲几眼，眼神有点奇怪，开口道：“你行不行啊？走路看着路啊，也让人撞。”

菲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女人说话怎么挺冲的？而且……她看着菲菲的眼神，好像不像是单纯的责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