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苏晓晓顶着俩黑眼圈，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一边不耐烦地吼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门外没人应，只是节奏越来越快地敲着门。“敲什么敲！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她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过去开门。门一开，冷飕飕的风灌进来，冻得她一激灵。

门外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脸冷得像要结冰。苏晓晓眯眼打量，这不是“夜帝”少东家——夜沉寒吗？怎么大半夜跑这儿来？她皱着眉：“夜总，您怎么亲自……您有事找律师不是应该打电话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想往回缩，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夜沉寒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幽深如寒潭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谈点事。”他嘴角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里藏的压迫感，让苏晓晓脊背有点发凉。

“谈啥？我这儿忙着呢。”苏晓晓心虚地往旁边椅子里一坐，把刚泡好的咖啡往夜沉寒面前推了推，“要不您先喝杯咖啡？”

夜沉寒没碰咖啡，只是径直走到桌边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：“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这儿了。明天早上十点，法院。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夜总，那案子……”

“我只要你一个人。”夜沉寒打断她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苏律师，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明天，你要是来，我们就去法院；你要是不来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
说完，他也不管苏晓晓什么反应，转身就走了，连门都没带。

苏晓晓盯着他离开的方向，好半天没动。咖啡凉了，她都没注意。她靠着椅背，双手捂住脸，感觉脸皮火辣辣的。全文提要里的“最后的抉择”，现在真真切切砸她头上了。

她搞什么啊？接这种烫手山芋不就是为了钱吗？可这家伙……追着她不放是什么鬼？她明明只想搞钱，顺便……离这种冰块脸远点啊！

可转念一想，这案子要是搞砸了，她这个半路出道的律师以后还怎么在业内混？夜沉寒不就是把所有对手都打压得找不着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