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抽着烟，盯着桌上那几页打印出来的笔录。滨海市昨晚又进了一辆长途大巴，这车是跑中短途客运的，专拉这些没什么正经工作的，说是“赶海”或者“进厂”，其实大多就是混日子。司机昨晚把最后一拨人送到终点站，一查，又少了三个。

这三个，老徐认得。上次“幽灵漫步”那个案子里，失踪的小混混里有两个，现在又添了一个新的。老徐捏了捏烟头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事儿邪乎，跟魔幻小说似的，里头角色还接二连三地失踪。什么人能把人弄走，还神不知鬼不觉的？这滨海市也就这帮小混混惹人嫌，没理由有人专门追着他们下黑手啊。

“徐哥，” 小刘端着茶杯晃悠过来，“技术科那边有消息了。昨晚那辆大巴，最后停的地方，跟这三个人落脚地中间，隔着一个废弃的工业区。”

老徐掐了烟扔在烟灰缸里，往工业区方向走。小刘在前面开警车，车窗摇下来一半。滨海市天色有点暗了，风里带着一股子咸腥味。老徐这帮刑警，熬了这么些年，见过的案子多了，可像现在这档子事儿，还是头一回碰上。

废弃工业区挺大，杂草丛生，几栋厂房空荡荡的，窗户全糊着牛皮纸。老徐熟门熟路，绕着这片地走了几圈。最后在一个破仓库后面，发现了点线索。几个轮胎印，还挺新鲜。旁边还有一小摊油渍，欸，这不对劲。长途大巴轮胎又宽又厚，这地面上小得像自行车留下的痕迹。

“小刘，”老徐蹲下身，“去查查昨晚有没有辆自行车停在终点站附近。”

小刘“嗯”了一声，开车去忙了。老徐自个儿蹲在那儿琢磨。自行车？开长途大巴还带自行车？这帮小混混里，没几个骑车上班的。除非……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他们失踪那么简单。

他站起身，又绕着仓库走了一圈。这地儿阴森森的，风刮过，树叶哗哗响，跟真有人扯着嗓子喊似的。老徐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之前那个案子，有个失踪的小混混，在失踪前发给朋友一条奇怪的短信：“灵魂交换了……”

“灵魂交换……”老徐念叨着，脊背有点发凉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滨海市这地方，除了这些烂人，再没别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