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老，这案子又没着落？”隔壁桌子的小年轻小李，端着保温杯，一边哼哧哼哧灌热水，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他那张脸，被暖气烘得通红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我手里捏着刚从卷宗里撕出来的几张照片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的纸张，头也没抬：“等着吧，总会有的。”

“就你那速度？”小李啐了一口，把杯子往桌上一砸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热水溅出来几滴，浸湿了他崭新的制服袖口。“都三天了，三个案子，三个失踪的，跟玩儿似的，线索比毛毛虫还乱。要我说啊，干脆都撒了，省得糟蹋咱们这点儿工资。”

我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走到墙边的临时信息栏前，盯着挂在那里三天没换的“悬案赏”布告。下面那几个小小的数字，像是几坨狗屎，黏在鲜红的布告纸上。

“小李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人一下子就能凭空消失？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他这种问题。他转了转眼珠子，抠了抠鼻孔，嘀咕道：“还能怎么说？就是失踪呗，除非……除非有人扒了皮跑了？”

他这话确实解气，但听着又瘆得慌。我摇摇头，转身走回我的那小格子间，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的“咔哒”声，还有小李吸鼻子的声音。

翻开第一个失踪案的卷宗，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，笑得特别甜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可那月牙里，好像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她的名字叫王丽，失踪前是“夜莺”夜总会的歌女。调查记录显示，她最后出现是在三天前的凌晨三点，地点是后巷的垃圾站。监控？哦，一个坏了一个，另一个拍不到人。

我又翻了翻，第二个案子，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姓张，在打印店干活。他失踪前一天，还特意去银行取了三万块钱，说是给家里买沙发。然后，第二天就没了。银行录像显示他取了钱，但取完钱后就走出了监控范围，手机也关机了。第三个案子……跟前面两个半点关系没有，就像三颗被随意扔进海里的石子，连浪花都没激起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