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冰粉竹筒在嘴里甜得发腻，李寿龟咂咂嘴，吐掉竹筒，竹屑在脚下啪嗒碎了一地。晚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直哆嗦，但他愣是没感觉到冷。边慧仪的担忧他听见了，也装作听不见。心里头乱得很，像被什么塞满了，喘不过气。

“寿龟，你老实跟我说，这鬼伞的事，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？”边慧仪压低了声音，但夜风吹得她的声音还是有点飘。两人停在巷子口，巷子深处黑漆漆的，像张着嘴的野兽。

李寿龟叼着手指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盯着巷子深处。“知道啥？我能知道啥？我就是个收破烂的，每天就是捡垃圾，哪知道这些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边慧仪看着他这副鬼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都多少天了，自从那晚在老槐树下看到那东西之后，李寿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嘴里还经常念叨着“鬼伞，鬼伞”。边慧仪知道，他不是在做梦。

“你不说，我找别人问问？”边慧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。

李寿龟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“别，别找别人！那……那玩意儿邪性！”他赶紧摆手，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。

边慧仪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她早就知道，李寿龟肯定有事瞒着她。这都多少天了，他天天晚上偷偷摸摸地出去，天不亮就回来，身上还经常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
“寿龟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边慧仪逼近一步，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。

李寿龟吓得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一个路过的垃圾桶。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晚上出去捡点东西。”他支支吾吾地说着，眼神躲闪。

边慧仪冷冷地盯着他，心里冷笑。这狗东西，还装蒜呢！她早就看出来了，他肯定是跟那鬼伞有关。

“捡东西？是捡鬼伞吗？”边慧仪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李寿龟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没想到边慧仪会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
边慧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我当然知道。我早就盯上你了，你跟我来。”她转身，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
李寿龟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