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寿龟刚把那碗粉吸溜完，街角那家旧书店就“吱呀”一声弹开了门。他叼着个空竹筒，瞥见里头坐着的边慧仪，正抱着本书看得入神，书页都被手摩挲得卷了边。

两人碰头，边慧仪缩着脖子从里头出来，暮色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。“今晚风大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李寿龟把手里那包“霸王花”牌辣条往她兜里塞，顺手又摸出半根递给她，“尝尝，老爸刚托人带回来的。”边慧仪皱着鼻子接过去，小声嘀咕：“你小子，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
路灯哗啦一下全亮了，街上人影晃晃悠悠的，像走 marionettes 似的。李寿龟的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，是条匿名短信。“城南污水处理厂，十五号更衣室，速来。”

他俩对视一眼，李寿龟脸上那点笑意就没了。“该死的……”边慧仪搓着胳膊，“我现在就想缩回被窝里，翻白眼눈.।”

“怕个鸟。”李寿龟把那包辣条塞回兜里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地图，“你跟着，不到万不得已别出头。”

夜风卷着路边的垃圾袋瞎转悠，直往人脸上扑。两人拐进污水处理厂那条岔路，空气中飘着股子化粪池冒出的馊味儿。厂门口挂着的“封厂重修”横幅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
“十五号更衣室在哪儿？”边慧仪手脚并用地在歪斜的墙上爬着，气喘得像条搁浅的鱼。

“在B区三楼，”李寿龟捡块砖头当梯子，“你先上去踩点，我在楼下接应。”

边慧仪噘着嘴上了楼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被楼道回声放得老大。李寿龟蹲在暗处，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咔嚓。”铁门被从外面拧开了。

李寿龟猛地站直，黑暗里，有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晃晃悠悠走了进来。那人抬手想打灯，手电筒光柱却直戳李寿龟眼睛。“谁他妈……”光突然灭了，四周只剩下黑暗和滴水的声音。

李寿龟觉得脖后头凉飕飕的，像是有人贴着他就刮了层皮。“我说……”

没人应他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忽地蹿出去，手电光扫过对面墙角。鬼影！那玩意儿背对着他，头发披散到腰间，像道人形阴影晃了晃，接着就“嗖”地钻进黑暗。李寿龟的头皮跟遭了雷劈似的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