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尘正给一群小和尚讲《金刚经》，讲得是口干舌燥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讲台下鸦雀无声，小和尚们那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急着想听后面故事，可他这讲太枯燥了。

“施主，”旁边负责递茶的师兄小心翼翼地举了举茶碗，“小僧们……小僧们想喝点水。”

许尘瞪了他一眼，“急什么？听不懂啊？”

师兄讪讪地放下茶碗，“不是，就是觉得有点渴了。”

许尘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前面讲的是“应当如是住”，说了好半天，小和尚们估计连“住”字都没完全听明白。他清清嗓子，决定换个花样，“来来来，咱们不说经了，不如讲个故事。”

小和尚们眼睛一下子亮了，那种渴望简直能把许尘的心给看穿。

“前些年，”许尘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摆出个戏剧化的表情，“有个放羊娃，放羊累了，躺山坡上睡着了，一醒来……”

故事讲到一半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。那声音不大，但传入许尘耳中，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听这动静，是冲着我来的！”许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讲经台下的小和尚们都吓傻了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
许尘赶紧收敛神色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但端起茶杯的手却微微发抖。他知道，外面是谁来了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七年前的熟悉感，让许尘浑身一颤。

“是……是苏清婉？！”旁边的小和尚认出了声音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许尘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自嘲的笑。这女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许尘没好气地低声道，“别嚷嚷。咱们都装作没看见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两道身影闯了进来。领头的正是当年和许尘并列的苏清婉，她身边还跟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——当年修为仅次于许尘的师兄。

苏清婉一眼就看到了许尘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随即又急得通红。她双手紧紧握着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“许尘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带着七年没说话的陌生感，又带着刻骨的怨恨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！”

许尘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靠在蒲团上，“来了啊，怎么不敲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