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眼皮抬了抬，没看陈默，继续盯着窗外发呆。蝉鸣声嗡嗡嗡的，钻进耳朵里，烦得她心烦意乱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自己这个月生活费又不够了，下个月房租怎么办，家里老毛病又该犯了吧，一堆破事堵在心口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嘿，林晚晚。”

陈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林晚晚没应，手上的笔在稿纸上游移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窗户映着天光，亮得刺眼，可她感觉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。

陈默坐了她旁边一会儿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林晚晚偷偷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手里还拿着那包她上次说想吃的薯片， sneaking偷吃了一片，然后又迅速咽下去，小声嘀咕：“不是吧，你这么有前途的大作家，也馋成这样。”

林晚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陈默立刻挺直了腰板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哪儿馋了，我就是觉得好吃。”

看吧，就是个笨蛋。林晚晚想，但心里却莫名地暖和了一瞬。她转回头，看着陈默认真的侧脸，纸页在阳光下泛着光。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稿纸上，这次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好像淡了一些。

“晚晚，”陈默忽然开口，“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烦心事了？”

林晚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，”陈默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小，“下个月房租，我……我把我的那份先垫给你，你先应付一下。”

林晚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。陈默看着她惊讶的表情，有点脸红：“我……我的意思是，我卖了那个小说稿费，够你付房租的。我……我不是觉得你可怜，就是觉得那个小说写得好，应该早点发。”

他说话总是这么直来直去，林晚晚哭笑不得。她拿起手边的纸巾，递给他一张：“谢谢你啊，陈默。不过，我觉得你这说法还挺可爱的。”

陈默接过纸巾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窗外，阳光正好，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，亮晶晶的。蝉鸣声依旧在响，但林晚晚觉得，好像没有那么烦人了。

“晚晚，”陈默又开口，“你稿纸旁边黏了一块薯片。”

林晚晚低头一看，果然有一片薯片黏在稿纸边角，她早上 snack 抱着写稿，顺手抓了片吃，居然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