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地方真叫个干燥，连风都懒得使劲儿。老王在“杂货铺”门口踢了踢脚边一个瘪了气的军用水壶，壶嘴歪斜，水都快流干了。他骂骂咧咧捡起来，想找地方浇浇花——本来能活几棵草的地方，现在连棵狗尾巴草都活不见人死不见鬼。

“早知道就不学这破手艺，”老王对着电线杆上的牌子唉声叹气，“不是电脑屏幕画，就是手机修，来了这儿，连块豆腐皮都贴不直。”

就在他琢磨着是回屋喝二锅头还是直接砸了这牌子时，街角传来细微的窸窣声。老王正嫌闷，以为是风刮断什么零件了，顺着声音看过去，眉头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声音不对，倒不是响，是……没响。像是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地挪动。

他抄起抄伙计——一根磨得发亮的扳手，眯着眼走过去。那是什么玩意儿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，但领子歪了，袖口卷着，明显不是正经军人。最邪乎的是那张脸，一张完好的脸，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，眼眶凹陷着，嘴唇紧抿着，直勾勾往他这边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见鬼了，”他嘀咕，“丧尸还长这种脸？”

那“丧尸”没动，就那么杵着。老王捏了捏扳手，壮壮胆子往前凑了俩步：“买点啥？俺这儿有糖，有饼干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那家伙动了。

不是跑，是飘。对，就是飘。它直挺挺地立着，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提着似的，脚不沾地，就那么往老王面前晃悠。老王吓得差点把扳手扔出去，连连后退：“你你你别动！别过来！”

那“丧尸”还飘着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但就是不打人。它盯着老王手里的水壶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是饿了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家伙手里空空的，连只破碗都没拿。

“嗬嗬……水……”那家伙指了指水壶，又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。

老王脑子嗡嗡响，这他妈什么情况？没见过这么“斯文”的丧尸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要水？俺先看看……”

他刚想把壶伸过去，那丧尸突然伸手一指自己脸上，又指了指旁边歪着的牌子，嘴里依旧嗬嗬的。老王纹丝不动，心想：“我靠，装神弄鬼？想骗水喝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块豆腐精准地砸在了那丧尸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