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雪的手还在发抖。 不是气得抖，是疼得抖。 掌心的骨头缝像是被钝刀子捅了，又麻又痒又疼。 她抬起头，看着日向宗十郎被拖走的方向。 两个黑衣仆人，一个拎一条腿，动作那叫一个稳当，像个拖垃圾的。 日向宗十郎…… 暮雪咬着牙，嘴角咧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废物……呵，废物…… 她感觉自己又被那两个字扎了一下。 疼，真疼。 但比这疼的，是心里那股子憋屈。 她看着自己的手，血珠还在往下滴。 突然，旁边一个破烂麻袋晃了晃。 暮雪眯着眼，差点没把眼前的东西当成幻觉。 一个穿着同样破烂，瘦得像柴火棒的半大孩子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捧着一个……烤红薯？ 那孩子歪着头看了看暮雪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红薯，咧嘴一笑。 露出两颗大门牙。 暮雪愣了两秒。 然后，她笑了。 是气笑了。 她想起昨天晚上，她饿着肚子去厨房偷吃的，被发现了。 然后呢？ 然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 还被骂废物。 而那个孩子…… 他叫日向烈，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。 据说，也是个小废物。 “小家伙，红薯分你一半？”暮雪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日向烈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红薯往怀里揣。 “谢谢姐姐！”他小声说，然后飞快地咬了一大口。 咔嚓。 红薯的皮裂开，香气混着泥土味，直冲鼻子。 暮雪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股憋屈像是被这烤红薯的香气冲淡了点。 她突然想起什么。 日向烈不是个废物吗？ 不是丹田炸了，当场废了吗？ 怎么……还活着？ 而且看起来，一点都不像废物。 至少比她强。 她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 雪下得很大。 很美。 但很冷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那间小屋的。 她躺在床上，望着屋顶的破洞。 突然，她感觉丹田一阵刺痛。 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要破了。 她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丹田真的在发烫。 而且越来越烫。 “不……不能炸……”她颤抖着爬起来，开始胡乱地运气。 结果越运越乱，丹田像是坐了喷火龙，越来越胀。 轰！ 一声巨响。 她眼前一黑。 “呃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 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。 周围一片白茫茫。 头顶……好像有人在踩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