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事儿闹的。

老王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球似的。旁边几个婶子大娘也跟着唉声叹气，话题自然是那几个要分家的孙子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儿子也忒绝了，就因为个破院子，硬是要把老糊涂拉下水。”一个戴老花镜的胖婶儿捋着鬓角的白发，手里的蒲扇都快拍到自己脑门上了。

老王头嘬了口烟，烟油子吧嗒在鞋底，难闻的气味混着泥土散发出来。“我能不急吗？那几个小兔崽子，一个个眼里除了钱没别的。老祖宗留下的这点家当，到他们手里指定被败光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旁边一个尖嗓门的嫂子接话，“尤其是那个叫刘强的，当真是祖宗十八代没一个有良心的。听说就为了那院子，跟老糊涂立了字据，明天就要来搬东西！”

老王头猛地把烟杆往地上一戳，烟灰溅了一地。“他刘强算个什么东西？搁以前，他这身板，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！”

这话一出，围观的婶子大娘们都笑了起来。

“哟，老王，这话说的，你跟刘强他爷是拜把子兄弟啊？”

“就是，当年他爷可没少让你小子当牛做马。”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组织能力堪忧地摆摆手：“提啥过去的事儿，如今人家发达了，咱得就着热胖子吃热胖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他刘强要是敢动老祖宗留下的这点东西，我跟他没完！”

这话说完没多久，村里就开始乱套了。刘强真带着几个小青年，吆五喝六地要来搬东西。老糊涂被几个儿子媳妇搀着，颤颤巍巍地坐在炕头上，眼瞅着就要被刘强的人推搡着出门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一个瘦小的身影蹿了进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布包，正是村里出了名的神童——刘强他孙子，刘小宝。

小家伙脸上脏兮兮的，衣服也破破烂烂，眼神却贼亮，像只小狐狸。他看了一眼刘强，又扫了一眼老糊涂，咧着嘴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冲着老糊涂喊：“奶奶！”

老糊涂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颤巍巍地指向刘小宝：“小宝…回来啦？”

刘强脸上的笑容僵住，旁边几个小青年也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屁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