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嗡嗡……"这声儿烦得李凡犟驴顶桩似的，使劲把头往旁边一歪。眼皮像是焊死在脸上似的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黑漆漆的，什么玩意儿？鼻子里钻进一股淡淡的霉味儿，还夹杂着股血腥气。

"喂，醒了？"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就在耳边响起。李凡闷哼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声音熟得很呐，像是……像是前世的那个女人？他记得，这是那个跳湖自杀的女人，区的，苏婉儿。

李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他记得，他重生前，就是这个女人，在湖边悲愤自尽，说他薄情寡义，说他不配为人……当时他还觉得这女人小题大做，闹脾气呢。哪成想，这一世……

他猛地转头，用力想睁开眼睛，可眼皮还是死沉死沉的。他咬着牙，用手指使劲掐自己的眼皮。"嘶——"疼！

终于，眼皮松动了些。模模糊糊的，好像看到个白影坐在旁边，身形Diminishing，看不清脸。

"咳咳……"李凡 hoarsely 说道，嗓子像砂纸磨过似的难受。"你是谁？这都哪儿……"

"我……我……”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痛苦。"我……想……陪你……"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陪你？陪你干嘛？陪你去死？他记得，他重生后，去找苏婉儿的时候，她已经跳湖了。当时他赶到的时候，人已经没了气。后来，还是区里的人把他救上来，才勉强活命。

"你……没死？"李凡声音带着惊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杀意？

那白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，猛地一颤，声音也停住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颤巍巍地继续说道："我……我……不肯……入轮回……"

入轮回？李凡愣住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不肯入轮回？什么意思？死了就不能投胎吗？

"你……你这是干嘛？"李凡皱着眉，心里满是不解。他明明记得，人死了，就到了另一个世界，重新开始。怎么还有不肯轮回这一说？

那白影沉默了，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："我……我……遇到了……不可饶恕的人……我……我……不甘心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