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爷爷，我把柴炭都添好了。”张智尧打着哈欠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想出去寻思下晚饭的事。火塘里的灰烬还在噼啪作响，孟爷爷房间的药香飘了过来，带着一股子老鼻子陈年的味道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孟爷爷的声音从里屋传来，带着点浑浊，但仔细听，还能听出几分威严，“药铺那边，让林管事多留两个人手，最近风声紧。”

张智尧心里咯噔一下。风声紧？这和他有啥关系？他一个光脚的药童，能掀起什么浪？

“最近……是有什么事？”张智尧忍不住问道。

“嘘。”孟爷爷摆了摆手，虽然没回头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，这是自家院里的秘密，别往外说。“你去吧，晚饭自己解决，别饿着了。”

张智尧点点头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。他走出房门，外面天色已经擦黑，冷风一吹，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个铜板，估计是今天干杂活挣的，够买几碗下肚的糊糊。

正琢磨着去哪买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尧儿，醒了？”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，“我正找你呢。”

张智尧一愣，这人是……“执法堂的王大人？”他认得这人，每隔几日就会来药铺检查一遍，是个 stickler for rules 的主儿。

“王大人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张智尧连忙躬身行礼。

王大人摆摆手：“不必多礼。只是听说你孟爷爷病了，过来看看。顺便，也看看你这小子，有没有偷懒。”他眼神一转，上下打量了张智尧一番，“看样子，日子过得不错嘛。”

张智尧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这王大人什么意思。他挠了挠头：“王大人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王大人打断他，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。你孟爷爷那边，记得多照看些。”说完，他拂袖而去，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。

张智尧站在原地，心里嘀咕了半天，也没搞明白王大人弦外之音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去找吃的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又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路。

“张小子。”这次是个人贩子打扮的中年汉子，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，“我看你也是个能干的小伙子，要不要跟着我，走南闯北，挣大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