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，城南破庙后院，石桌上还摆着半壶劣质酒，桌上烛火摇曳，映着张智尧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。

"又失败了。"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喉咙干得冒烟，抓起酒壶猛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
"第十七次了。"他放下酒壶，指尖在粗粝的石桌上划出深痕，"《凝露术》前十五品，要不是老祖宗传下这本残缺药谱，连门都入不了。"顿了顿，又咬牙道："明天还得去山里采药，这鬼天气，毒虫比野猪还横。"

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，在他脚下投出一团模糊的影子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刻着奇特纹路的青铜片正隐隐发烫——这是他三个月前从塌陷的山洞里捡到的，当时还以为只是块破铜烂铁。

"智尧！"前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老药师拄着拐杖冲进来，满头大汗，"后山发现焦尾草了，三株，趁天亮前弄回来！"

张智尧眼睛猛地瞪圆。焦尾草？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炼丹圣材，据说能让失败百次的丹药瞬间化险为夷！他一把抓住老药师的手腕，声音发颤："您是说..."

老药师被他盯得发毛，却也不否认："给你备了马车，天亮前到东郊药王谷交货，我那老伙计说了，值五个ografia！"

张智尧嘴角咧到耳根，怀里青铜片突然烫得厉害，他下意识想在袖中揉一揉，却摸到一片空白——刚才摘下时顺手塞进怀里的！

"老药农您先回吧！"他拽住老药师就往门口冲，"我马上来！"

破庙外，冷月如霜。张智尧翻身跃上驮马背，鞭子狠狠甩在马臀上。马受惊嘶鸣着窜入夜色，他一手抓着缰绳，一手死死攥着那块青铜片。月光下，发现焦尾草的山坳若隐若现，十丈外，果然三株通体泛着焦糖色的植物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

他看得痴了。百年圣药，五个ografia——他算过，足够买下《凝露术》完整版药谱！青铜片又在发烫！掌心渗出黏腻的汗珠，他猛地想起山洞里的那些壁画，那些与青铜片纹路惊人的符文......

"轰隆！"

身后传来土石崩塌的巨响。张智尧一凛雄鸡，以手遮目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他感到一股沛然巨力撞在背上，整个人被狠狠掼进草丛——怀里的青铜片同时炸裂，化作漫天金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