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李锐对着墙根就是一脚，力道急，响声脆。水泥地裂开一道小缝，墙皮簌簌往下掉渣。他皱着个毛茸茸的鼻子，爪子扒着墙缝往里瞅。

“我说你这死猫，就不能安分点？”滚滚叼着半根竹子，顺着李锐的视线钻进来。小院儿里停着辆白色小轿车，玻璃擦得锃亮，就是车窗贴着窗花，像个大口罩似的。旁边摆着个小摊儿，玻璃罩里躺着一本摊开的日记，写得密密麻麻，还夹着几张照片。

“瞅啥瞅？生意不错吧？还用这种玩意儿招揽？”李锐跳上凳子，斯斯文文地踮起脚尖，往里瞧。

那日记本看起来挺新，封面是粉色的，边角还包着铁皮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姑娘，旁边写着日期，是“2月18日”。再往后翻，日期变得频繁，字迹也更乱。李锐“喵”了声，指着一张照片：“咦？这是你？”

照片上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笑得特别甜。小姑娘手里拿着个冰淇淋，旁边站个小男孩，小男孩笑得傻乎乎的，手里攥着根棒棒糖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：“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——小雅”。

“死猫，你是不是认识她？”滚滚凑过来，对着照片嗅了嗅，“这个小女孩…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
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汽车熄火的声音。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抱着个大蛋糕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。小姑娘看起来挺年轻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躲闪，走路还有点晃。

“你……你俩……”她指着李锐和滚滚，又指了指墙缝，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
李锐没搭理她，直接跳下来，蹲在小姑娘面前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：“说，你是不是小雅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小雅的表妹。”小姑娘声音有点抖，“她……她上周来看我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出事了。”

“出事了？咋出事的？”滚滚也凑过来。
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小姑娘眼圈一红，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掉，“就……就再也没回来。我查询了她最后联系的人……就是照片上这个……小男孩。”

她指着日记里另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留着齐刘海的小男孩，笑得特别开心，手里拿着个奥特曼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