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工作还是得干。"孙少平趴在砖厂潮湿的窑洞里，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，嘴里叼着旱烟叶子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这砖厂是他接手不久的。前东家跑路了，留下这一堆烂摊子，少平只能咬着牙接过来。窑洞四面漏风，砖坯堆得像小山似的，工人没几个，活儿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
"少平，咋整？"张兴扒着窑洞的门框，一脸横肉的脸凑过来，嗓门比敲锣还响亮。

孙少平把烟灰磕在地上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，说："先干活吧，钱的事，回头再说。"

张兴撇撇嘴，去了。少平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，手磨得生疼，腰酸背痛的，可他不敢停。田晓霞欠的账得还啊，她在省城医院工作，一intonix治病的花销不是小数。

天擦黑，砖厂活了个人影。istream少平把最后一车砖拉回来，累得直打晃。他摸出兜里那攥得发热的三十块钱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是他一天的收入，少说能买两斤油条。

"少平，钱呢？"张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伸手就要抢。

少平急眼了，往后一缩："这是我应得的！"

两人就扭打在一起，你一拳我一脚的，最后还是被工友拉开了。少平喘着粗气，看着手里攥着的钱，心里发苦。他明白，这钱拿得不容易，每一分都是血汗换来的。

就在少平为钱发愁的时候，双水村又出了点事。赵家兄弟偷了村长家的西瓜，被吊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上。少平路过的时候，刚好看见这一幕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"狗东西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"少平皱着眉头，踱步而过。

回到家，饭都凉了。田晓霞正坐在桌边看书，见少平回来，抬头笑了笑："累了吧？饭凉了，再热热。"

少平把包一扔，瘫在椅子上，一脸疲惫。田晓霞见状，忙起身给他热饭。少平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心里暖暖的。

"晓霞，"少平突然开口，"我这日子……还能过吗？"

田晓霞放下饭勺，走过来坐下，轻声说："不管多难，我陪你。"

少平握住她的手，感觉心里有底了。是啊，日子好不好得过自己看。只要有人陪在身边，再苦再累也能扛过去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少平就起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