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把那半人高的柴火又往前推了推，胳膊酸得发抖，可她还是没停下。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抠出几个新坑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墙根底下堆得满满当当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角落，那堆柴火后面，好像是块空地。

“得趁人看不见……”林清心里嘀咕，喘着粗气，把最后几捆柴火往里塞。她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眼神瞟向柴火堆后面。那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什么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攥了攥拳头，从兜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小口啃起来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饼子咽下去，嗓子跟砂纸似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些听来的、见过的、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各种片段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以前在乡下，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女。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日子过得平淡得像白开水。可后来呢？跟家人一起，被卷进了一场灭门惨案。她侥幸逃了，东躲西藏，差点饿死街头。要不是遇到那个好心人，可能早就混成了乞丐。

那个好心人，是她现在给太子当妃子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自己这张脸，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多难看。在这皇宫里，又是被打骂，又是被忽视。她就像个透明人，没人正眼瞧过她。偏偏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、俊美无俦的太子，对她……还行。

还行？林清心里苦笑。那还行吗？每天不是被赏一碗稀粥，就是被罚去做这种累死人的苦力。好不容易攒下点柴火，是想烧水洗澡，还是想煮点吃的？洗澡？在这里？她想想都脸红。

“该死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又赶紧缩了缩脖子。皇城根下发一言，都可能掉脑袋。

柴火堆后面，似乎真的有个洞。林清犹豫了一下，深吸口气，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。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。她摸索着爬进去，发现里面是个地道。地道很黑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她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，身后的洞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清喊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没人应。她又喊了几声，还是没人应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，点燃了。

火光一闪，照亮了周围的黑暗。借着火光，她看到两壁湿漉漉的，地上还积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