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 bara 墙根下堆着半人高的柴火，汗涔涔地直冒，两手磨得通红。她咬着下唇，盯着刚抬起的角落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地面灰泥，一节一节都快被抠秃了。

“呼……”她长舒口气，额角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进嘴里，又涩又咸。今儿个宫里发的粗粮饼子，硬得跟祠堂老爹的板子似的，嚼着跟吞砂子一样。也好，省着点，晚上还能多熬锅菜糊糊垫被窝。

“又来了。”林清低声嘀咕，心里直骂。这宫里头，除了饿不死，就是看不完的规矩。今儿个又得去给那位冷面阎王贺寿，她这糟老头子脸，谁看了不得哆嗦三分？

绕过几丛没人要的野草，林清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。秋末的凉风一吹，骨子里的冷意就钻出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瑟。也好，冷醒了，晚上做噩梦能少点。

刚走到御花园门口，就见路边斜插着根红漆木牌，上头用金粉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太子殿下口谕：召云亦辞进殿议事。”

林清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住脚步，手指摁着那“亦辞”俩字，反复摩挲。她有点懵。自家这位太子殿下，自打进了宫，除了每月那点例钱，还真没找她说过话。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“太子……殿下？”她小声念叨，脸有点发烫。前阵子，她在御花园堆柴火时，不小心把太子新得的那盆兰花压了些泥土，太子虽然没发火，但那眼神儿……啧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清深吸口气，硬着头皮往里走。御花园里叫卖声、笑声、鸟叫虫鸣，一片热闹，可她一点儿也感受不着。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：“不会是嫌我丑吧……”“笨手笨脚的，准是又闯什么祸了……”

越靠近主殿，林清心里越打鼓。她低着头，磨磨蹭蹭地挪到殿门口，站得像棵霜打的山芋。门内侍卫官儿抬眼瞅见她，皱了皱眉：“云亦辞？你站远点，殿下传你，别碍事。”

“是……”林清乖巧应着，往后退了三步，但两只脚像生了根，挪不动。

“叫你进来。”殿内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清应了一声，才颤巍巍地迈步跨进门槛。殿内烛火通明，映得人影晃晃。正中央太师椅上坐着的男人，修长挺拔，一身玄色锦袍，腰间玉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