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
宫女小翠连珠炮似的报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兴奋。云亦辞正对着铜镜里那张布满麻点和疤痕的脸发呆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淡淡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这反应，连小翠都看不下去了。自家娘娘虽然名声不好，又是被打入冷宫的罪臣之女，可那也是位妃子啊！位份低微，容貌更是…咳咳，反正没人敢当面说，可太子殿下是什么人？当朝太子，未来的天子！

这样的人，竟然会来她这破院子里？

“娘娘，您这态度可不行！”小翠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，“太子殿下是真心看中您，还是 故作姿态？”

真心？云亦辞嗤笑一声。她何等样人，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人心叵测没见过？在这个深宫里，想要往上爬，靠的全是虚情假意。至于太子殿下，更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，三宫六院多少佳丽，没被他烦腻死也就不错了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云亦辞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视线。

进来的人，确实像画里走出来的神祇。身姿挺拔，玉带束身，墨发如瀑，俊美得不似凡人。只是那双眼睛，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云亦辞，最后落在她身侧的小翠身上。

“她是谁？”太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小翠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“回太子殿下，这是娘娘。”

太子没有再问，径直走到桌边坐下，目光重新落在云亦辞身上。那眼神，让人觉得浑身发毛。

云亦辞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这场戏，要开始了。

“听说，你们昨夜谈得很好。”太子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云亦辞挑了挑眉：“太子殿下消息灵通。”

“本宫想看看，你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，值得本宫如此上心。”太子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，又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云亦辞不说话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张脸，这些破事，早就不在太子的视线之外了。至于他图什么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本宫听说，你…容貌不佳？”太子终于提到了重点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
云亦辞淡淡道：“是。娘娘生得丑，没人喜欢，也就没人碍眼。”

“有趣。”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笑容很浅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，“本宫倒要看看，你这张丑脸，怎么就吸引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