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吧嗒嘴，刚咬上半根油条，就听见旁边修鞋摊子那边炸开锅了。

“妈的，什么破玩意儿！” “哟呵，这鞋底都快磨平了，还卖这价？”

说话的是个烫头染发的愣头青，领着一帮哥们儿，正围着一个干瘦老太太急眼。老太太肩膀扛着块大白板，上面摆着几双旧鞋，旁边蹲着个旧帆布包，正手悬在半空，像是要给眼前这帮年轻人捏脚。

老陈是退休的兵，眼神毒，一看就这帮孙子不地道。老太太摆摊不容易，占着街角占了好几年了， fairness 一点都不差，按次收费，闲着也是闲着。

“小子，”老陈把最后一口油条嚼完，搁板子上的不锈钢碗沿上一磕，碗里的豆浆“咚”一声见底，“欺负老婆婆呢？”

烫头愣头青抬头，瞅见老陈，眼神跟没看见一样，越众往前一步，脚下一跺：“嘿，关你屌事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子发财。”

老陈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年轻人说话这么冲的也不多见。他本来想敲打两句就走人，这孙子明摆着想倚强凌弱。

“老子就住旁边。”老陈把油条包往腿上一挎，“再不滚，这鞋我帮你免费修。”

烫头愣头青气笑了：“哟呵，想英雄救美啊？赶紧动手啊！老娘我伺候不起你这么阔怕的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哥们儿就哄笑起来，其中一个斜眼小子伸手就要去拽老太太手里的旧帆布包。

“妈的，我看你跟他们有仇！”斜眼小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陈脸上。

老陈眉头一皱，手在油条包上一按。那小子手刚碰着包沿，就感觉一股大力道从掌心传来，像是被铁钳夹住，又麻又疼，直接把手甩脱了。

烫头愣头青倒吸一口凉气。他这帮人，在附近地界横着走，还能被这老头来一下？他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老东西，看什么看？让你滚你不滚，老子弄死你！”

话音未落，老陈手电光一闪。烫头愣头青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，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哎哟一声就栽倒在地。

“动我老婆婆，你还想动手？”老陈站在老太太面前，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把愣头青往后一搡，“赶紧滚！想当年，你这种玩意儿，我一手一个能打三个！”

烫头愣头青晕乎乎地爬起来，捂着后脑勺，眼神里全是惊恐，连滚带爬地拉起自己那帮哥们儿，骂骂咧咧地跑了，走之前还狠狠瞪了老太太和老陈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