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火啃着那窝头，牙都快被硌断了。山坳里的日子，好处就是饿不着，坏处就是没好东西吃。天蒙蒙亮，他就得钻出被窝，往山里转悠，找点野物，或者捡点前人剩下的药草。今天运气还好，挖了几把没人要的野蒜，还踩死一只兔子。兔子不大，也就半斤重，但能换顿饱饭，足够他乐呵半天。

他蹲在山涧边，用石子砸兔子腿骨，哗啦哗啦响。冷风一吹，骨头都带着寒意，手冻得直哆嗦。山沟里没个晌午，天刚亮就黑得像墨汁。林火啃完窝头，把兔子烤得焦香，就揣着那点肉，往回走。

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远处有人吆喝。林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山里人稀罕，凑热闹是本能。他抄着小路，猫着腰，越走越近。

只见三五个彪形大汉，正围着个老头。老头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根瘸腿，衣衫褴褛，活像乞丐。彪形大汉手里拿着鞭子，指着老头破口大骂。

“妈的，老东西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藏了啥宝贝！乖乖交出来，不然老子手里的鞭子可不认人！”为首的汉子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老头身体一抖，却没吆喝，只是把瘸腿跺了跺。林火心里一紧，这老头看着可怜，不会真被欺负了吧？

“你们要什么，我……我这里没东西……”老头声音发颤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汉子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老头脸上。老头倒吸一口凉气，嘴角溢出血丝，却爬起来，继续说：“真没什么……”

林火猛地一咬牙。他混在这山沟里，也见过不少欺负人的事，可今天实在看不下去。他拖着冻僵的脚，默默走到一旁的大树后面，掏出那把柴刀。

柴刀是他自己削的，不算顶锋利，但用着顺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就等着那个机会。

突然，老头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。他佝偻的身体突然挺直，瘸腿像是生出了根，猛地蹬地，人像炮弹一样蹿起来。

“滚！”老头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响。

彪形大汉没反应过来，被老头这一下撞得踉跄后退。老头趁机抄起身边的根破木棍，抡圆了砸向另一个汉子。那汉子没料到老头有这本事，急忙举鞭格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