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火在镇上开张第二天，就看见几个泼皮无赖堵在小鱼摊子前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脖子上挂条破狗链子，专横得很，正一脚踹翻了一筐刚出水的鲜鱼。“妈的，小瘪三，占着码头也不让人过！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把你们摊子都掀了！”狗链子甩得啪啪响，那串铁链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
我正想骂几句解气，旁边老丈母娘拉了我一把：“他娘的，忍忍。这帮天杀的，每次来都搅乱生意。”她往我手里塞块糖，眼角余光瞟着那个络腮胡子，心里那点怂劲儿藏得再深，也怕儿子吃亏。可我也憋着火，这都第三次了，总不能每次都挨揍吧？

林火动了。他攥着刚卖完鱼没洗干净的巴掌，硬是往前走了两步。“大哥，有话好说。”那口气软得像被人家踩过脸，可至少没躲。我抽了口冷气，这愣头青是要玩火？老丈母娘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里的糖都差点掉地上。

络腮胡子像是没听见，骂骂咧咧地卷起袖子，狗链子往林火腿边一甩。“小子，跟你说话呢？眼睛给你点颜色看看！”狗链子转着圈抽到地上，碎玻璃碴子没踢远。我手心都出汗了，林火却突然站直了身板，这动作太突兀了，像根被拽直的弹簧。

“我听。”林火把眼一瞪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络腮胡子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狗链子扬得更高：“怎么，想讨打？”话音未落，林火动了。

快得看不清动作。我以为是眼花，定睛一看，林火的手像没骨头一样软软垂着，可下一秒，他手腕旋转，直接卡住络腮胡子手腕的筋节。络腮胡子杀猪似的嚎叫起来，“啊！你他妈在弄我？”他越挣扎，林火的手越紧，咔咔两声脆响，络腮胡子像是被冻住了，连狗链子都忘了甩。

旁边看热闹的围上来一圈人。有人起哄：“打得好！”有人喊：“别动手啊！”那几个泼皮也被cosystem了，两个冲上来就拉林火。林火反手一推，两人都摔出去好几步，摔得满脸土，哼哼唧唧的不敢再动。

络腮胡子捂着手腕，脸涨得紫红，大概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屈辱。他咬着牙把狗链子往地上一扔，骂骂咧咧跑开了，狗链子躺在地上，铁链子哗啦啦响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