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灯挺暗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月光，在地上拉出晃悠的光斑。林栋坐在圈椅上，手里捏着个烟头，没捻灭，就那么夹在指缝里，看着烟头上红 dotdot 点点地往下缩，火星子时明时灭。

对面坐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叫葛念妮。这女人来头不小，但此刻她显然没摆什么大小姐的谱，就那么歪着头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翡翠镯子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栋手里的烟头。啧，演技派。

“你这烟怎么不抽？”葛念妮说话直接，像把刀子，就是透亮。

林栋“嚯”地抽回手，点了点烟，往烟灰缸里按灭。“早抽完了。”

“呵，”葛念妮轻笑一声，“林大特种兵，ginger不ginger啊？”

林栋没接话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屋里空气有点闷。

“说吧，你让我想了想，这事儿，还得你上。”葛念妮打断他。

林栋抬眼瞅了她，“还能是谁？”

“垄断？”葛念妮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嘲讽，“你那点江湖道义，对这种人根本没用。人家玩的就是钱，玩的就是狠。”

“我给的够狠。”林栋声音压低。

“你给的够不够，是他们说了算。你以为那点打打杀杀，就能把根子挖出来？”葛念妮把翡翠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“我的钱，我的路，不能被他们堵死。”

林栋沉默了。葛念妮这话，挑明了，她要动真格。不是那种街头混混的火并，是那种能掀了底牌，翻脸不认人的狠。

“我需要人，”葛念妮身体前倾，凑近了点，脸上那点冷飕飕的劲儿收敛了些，反而有点活得实在，“需要那种能搅浑水，能把事情闹大，然后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，把路给我挑开的人。”

林栋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，又有点被戳到痛处的笑。“我当是找人喝酒呢，原来是想让我做劫匪头子啊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葛念妮皱眉，“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坑我一次，你在我心里也没那么好。”

林栋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。“我听你的。但你要是后悔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这趟浑水，跺跺脚都得是血。”

葛念妮也站了起来，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