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头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青石板裂开一道细纹。林栋蹲下身，捡起那块缺了角的砖，掂量了一下，又随手扔了回去。他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仰头灌下去，冰水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垄断？”他咂咂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老子刚回来，想他妈安安稳稳做个生意，怎么就绕到这条浑水里了？”

对面的沙发上，葛念妮慢悠悠地剥着橘子，橙瓣像金箔一样在她指尖闪过。听到林栋的抱怨，她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怎么，觉得自己是英雄？别人都该给你让路？”是，她说话老这么呛，就像她的刀，又快又透。

林栋嘴角抽了抽，“他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开个破(coeff?)公司，动不动就使唤人，还称自己是行业大佬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能垄断？滚他娘的蛋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葛念妮把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站起身，动作干脆利落，“怎么解决？”

林栋皱着眉，“还能怎么解决？告呗！找律师，打官司。”

“呵。”葛念妮嗤笑一声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，“你当官司是摆设？那帮人背后的人，你真以为法院能管他们？”

林栋一愣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用手段。”葛念妮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查清楚他们是怎么做的，哪里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，然后……拆了它。”

林栋眼神一凛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意思很明白。”葛念妮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告诉他们，惹了不该惹的人，后果是什么。”

“这……”林栋犹豫了，他不是个搞暗地里这种事情的料，可现在看来，似乎别无选择。

“怎么？”葛念妮挑眉，“怕了？还是觉得我给你丢面子？”

林栋心里骂了句娘，他倒是想逞英雄，可现在这局面，他说什么都没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葛念妮满意地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，但也仗义。“那就去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记住，出事是小事，保护好自己才是大事。”

林栋点点头，“嗯。”

“走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葛念妮打开门，“先见识见识什么叫‘找虐’。”

林栋回头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