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得密密麻麻，烟屁股像一群挤在一块儿的耗子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桌上那沓文件上。成堆的材料，合同，评估报告，还有一叠银行流水单，全是葛念妮搞来的。

“啧，够快的。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。外面天色渐亮，但窗帘挡得严实，屋里还黑漆漆的。葛念妮这女的，做事就是利索，带着股子刀子嘴豆腐心的劲儿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林栋拿出来看，是葛念妮发来的消息：“东西到手了，全是规矩内的，放心。”

他回了个“OK”，然后把手机又放回口袋。搞定了，至少眼前的麻烦暂时解决了。那些富二代想给他上眼药，结果反被自己整得灰头土脸。不过，这就像是挠了痒，问题解决了，后面的路怎么走，他心里还没个谱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栋咧嘴笑笑，自个儿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抿了一口。凉飕飕的，正好能提神。

他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的天确实亮了些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蒙了层脏雪。远处似乎有车流声，断断续续的，不像夜里那么沉寂。

得，该走了。不管怎么样，都算是个新的开始。搞钱，是正经事儿。

林栋把文件叠好，放进包里，顺手把烟灰缸也收起来。屋里瞬间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他自己。他背起包，走到门口，习惯性地探头看了看外面，没人。

“跟丢了吧？”他自嘲地想。无所谓，反正他也不算太想见到他们。

下楼的时候，小区门口还是冷清。林栋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目的地。不是什么高档写字楼，就是市中心一块儿待开发的空地，租来准备做仓储物流的。

“哥，到这儿能走吗？”司机师傅搓着手问道，看样子也是刚起步没多久。

“能。”林栋点点头，“多加小心，别违章。”他以前当兵的时候，开车就是一把好手，虽然现在早没那功夫练了。

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慢慢挪着，林栋坐在后排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车窗外，有匆忙上班的人，有背着书包的孩子，有卖早餐的大爷……这就是都市，生机勃勃，又危机四伏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