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啤酒，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手忙脚乱的男人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，领口敞开，头发有点凌乱，蹲在地上捡文件的样子挺狼狈，但偏偏那双眼睛又亮又急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

“哎，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男人踮着脚去捡最上面的文件，结果脚一滑，差点又摔个跟头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冰冷的货架，脸颊憋得通红。

林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把啤酒塞进购物车里，反正现在也没心情喝。“谁让你走路买菜不看路啊。”

“我……”男人被她噎住了，捡起最后一页文件站起身，突然发现身后来人更有气势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“抱歉，我刚好下班，顺路来买点东西。”

林晓瞥了他一眼，懒得理他。便利店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抓起啤酒就往外走，男人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。

“嘿，等一下。”他声音有点急，“刚才的事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林晓打断他，语气生硬，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快点。”

男人不依不饶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买的是啤酒，不是麻烦。”林晓已经把啤酒塞进了购物袋，准备推开大门。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……”他的手有点凉，但力气却不小。

林晓一愣，随即用力甩开。“干什么！”

男人松开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，你更没事。”林晓没好气地说，推开了门。冷风灌进来，她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。男人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衬衫胸口的位置好像有些脏。

“我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讷讷地，“抱歉。”

林晓懒得理他，转动门把走了出去。走出便利店，她才感觉胸口那股闷气消散了点。深吸一口冷气，她摸出手机，准备给闺蜜发条微信。

手机刚点开，就收到一条陌生短信。她疑惑地打开一看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喝一杯。”

林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随手退了回去。谁发这种短信啊？

她抬头看向街角，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抱着那摞文件，衬衫胸口的位置果然有个黑色的污渍，像是泼上去的咖啡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又想说什么，这次林晓没再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