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晓的手机又响了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从床上爬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阿哲”两个字。

她按下接听键，预想中的道歉没来，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：“有事？”

林晓心口一堵，声音也跟着尖利起来：“阿哲，我们已经分开了，有事不能明天说吗？大半夜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在犹豫，又像在生气：“我睡不着。”

呦，睡不着？林晓嘴角抽了抽，这都分开了多久了，对方还装深沉呢。

“我知道你不会听，但我还是想跟你说。”阿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那天是我不好，不该冲你发火。但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：“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。你总是太固执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。”

林晓气笑了：“固执？阿哲，是我没给你想要的未来吗？还是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给我未来？当初是谁总说爱我，是谁发誓要跟我一直走下去？现在呢？说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。”

“林晓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？”阿哲的声音有些不耐烦，“感情不是做生意，讨价还价的。”

“对我来说不是！”林晓的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你去的地方，我陪不起；你想要的生活，我给不起。你嫌我固执，那你倒是找一个愿意陪你吃苦、陪你在大城市打拼的人啊！”

“我……”阿哲似乎想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，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可能……真的是我考虑不周。但是，感情这种事，勉强也没用。”

“阿哲，”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委屈，“放过我吧，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很长很长，久到林晓以为对面挂断了。

“你冷静点，不要做傻事。”最后，阿哲说完这句话，便挂了电话。

林晓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，胸口闷得发疼。她看着天花板，眼眶越来越红。

阿哲，你真的觉得，我固执吗？

想到分手那天，阿哲冷漠的拥抱，林晓只觉得心寒。

他拥抱她的时候，手像铁一样，一点都不温暖。

“阿哲，以后……要保重。”她听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嗯。”他应得简洁，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，没有一丝不舍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