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脑子嗡嗡转，宿醉的后遗症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他感觉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，疯狂地旋转着。他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不是梦！那股尖锐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环顾四周，狭小逼仄的出租屋，墙上裂开的那道长长的口子，床底下堆着的泡面盒……这些都是真的。

“我……这是……”江城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。他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套，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旧T恤，下面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没错，还是他那身行头。可这身体，怎么感觉好像……轻了不少？

他冲到镜子前，吓了一跳。镜子里的人，轮廓有点熟悉，但脸明显年轻了七八岁，稚气未脱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黑眼圈深得能画睚眦必杀，嘴唇干裂，透着一股子营养不良的苍白。

“我靠！”江城捂住脸，使劲掐了一把，“这不是我！这不是我！”他手指下的触感是温热的，真实的。镜子里的少年猛地坐起，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，然后像是缓过神来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少年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江城，不，现在应该叫李浩了。他记得，自己叫江城，是江城市一个普通的底层打工仔，每天挤地铁，吃泡面，住在这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里，月工资三千五，交完房租水电所剩无几。昨天晚上，为了给老板干儿子庆祝生日，他一口气干了五两白酒，结果……然后就醒了在这个地方。

“操！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李浩，不，江城，狠狠一拳砸在墙上。力道用得太猛，墙皮都震掉了一块。他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，踢翻了脚边的一个破纸箱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嘶嘶……嘶嘶……”

江城停下脚步，低声学着那声音，弯腰去捡。翻开箱子，里面露出一堆亮晶晶的东西——叮叮当当，足有几十个银色的一元硬币，整齐地码在箱底。

“这……”江城眼珠子一转，捡起两枚硬币，掂量了一下，“这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。”

他数了数，至少有三十多斤重。这要是换成人民币，得值好几百块吧？他想起昨晚那顿生日饭，五两白酒，五道菜，一个塑料碗装的米饭，老板儿子点的歌，他一个人买单……这要是早知道，他至于喝这么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