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莱林摸着那串钥匙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不是为了下班，也不是为了去哪儿加班。他这是要去楼下的小卖部，买包烟。他说着不去公司食堂买，因为食堂的烟太次，呛得他喉咙疼。小卖部的烟好歹正经点，老板娘还能给搭两包打折的。

他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，想着老板行嘉这时候应该在办公室。行嘉这人 lạ，平时看着挺温吞，斗争啥的也不显山不露水，但钱莱林知道，这人不简单。之前有个同事，搞错了行嘉的报销单，那是他自己都压下去不发火的狠角色，后来那同事直接走人了，钱莱林看着都不寒而栗。行嘉深藏不露，是那种你不知道他兜里揣着多少牌。

电梯门开，里面一个人影也没，只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钱莱林心里嘀咕，行嘉不会又加班了吧？这都几点了。他往楼下走，脚步不自觉快了点。他就是要去买烟，买个烟的时间，能干什么呢？

小卖部老板娘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钱小林，今儿个怎么这么晚？”

钱莱林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购物袋递过去：“没啥，随便买点。”

老板娘麻利地找了个烟给他，还歪着头问：“最近咋地？看你脸色不太好看啊。”

钱莱林刚想说没事，随便聊聊，就见老板娘突然把一沓票子塞到他手里，眼神神秘兮兮的：“喏，这个月的房租水费忘了交，我给你付了。你手头紧就先拿着这五百，不够我再给你。”

钱莱林愣住了，手一抖差点把烟袋子掉地上。他看着老板娘，又看看手里的票子，这都啥事儿啊？他租的房子小卖部老板娘都知道？还是行嘉告诉她的？他这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涩苦辣一下子都涌了上来。

他讷讷地说：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我……”

老板娘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江湖气：“哎呀，小事一桩，举手之劳。你最近别太拼了，行总还念着你呢。”

钱莱林彻底懵了，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哪点值得行嘉念着。行嘉这人，眼里只有业绩和利益，他才不关心员工死活。难道是自己那天不小心救了行嘉？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事？

他拿着那沓票子回到电梯口，电梯又没人。他将票子往兜里揣好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