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疾手快地替傅琰霆拉开车门，自己则赶紧绕过来系安全带，车门关上的瞬间，他心头的石头才算落了地。刚才在车里，傅琰霆的电话一直在响，响个不停，拿在手上，又放下，再接起来，重复了好几遍，最后干脆直接挂断，屏幕都烫了。

“傅总，”老王一边开着他那辆老旧但跑得稳的奥迪，一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是不是又接到‘那个’电话了？”

傅琰霆没有回头，前方的路灯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冷硬的金边，眼神沉得像淬了冰的湖面。“处理工作。”是他言简意赅的答复。

老王知道，这种时候问不得，他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不得安宁。那个电话，傅总最烦，每次一响，他准保是遇上麻烦了。上次傅总跟盛世国际谈合作，差点被那个姓宋的坑了，不是吗？后来还是傅总脑子快，多留了个心眼，才没吃大亏。

奥迪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，导航红灯亮着，傅琰霆提前预判，已经绕到了出口。老王赶紧熄火，还没等傅琰霆开口，就伸手往前面的电梯口按去。那保安依旧立场坚定地站在那里，见傅琰霆和司机并肩走进来，立刻又堆起了笑：“傅总，您上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傅琰霆淡淡应了一声，根本没有正眼看对方的意思。老王默默地把电梯请求按了下去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保安那谄媚的嘴脸，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傅琰霆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，才终于松了口气。老王伸手过去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怎么样，麻烦大不大？”

傅琰霆这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老王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一点小麻烦。回去休息。”

“傅总，您别太拼了，”老王语重心长地说，“身体是本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傅琰霆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车子再次启动，朝着傅琰霆在城东的公寓驶去。夜色渐深，高楼林立，霓虹闪烁，晃得人有些眼花。老王看着后视镜里傅琰霆的侧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傅琰霆今天似乎格外不对劲。从接到电话开始，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阴沉，话也越来越少。老王心里隐隐有种预感，这次恐怕又不会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