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有点出汗，她把保温杯往沙发扶手上一放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咖啡……加奶的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。林薇能感觉到，后背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冷意又加重了。

她坐下，离他不近，隔着小半个沙发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沐浴露味道，有点昂贵。

“我查了。”林薇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你那项‘博远集团’的潜在投资项目，对方公司背景挺复杂，有几个股东是上市公司的高管。不过……似乎没什么问题。”

男人顿了顿，终于慢吞吞地转过身。林薇有点意外，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白色的真丝长袖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阳光照着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形状很好看，就是……表情太寡淡了。

“没什么问题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可以再等等。”林薇老实说，“对方有几个关键人物，跟医药、能源行业都有交叉。贸然介入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他打断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“林薇，我让你查，就是让你给我明确答案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这样是什么意思。不是不耐烦，是……掌控欲。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，她只需要给出他想要的结果。

“我……我还没找到确切消息。”她小声说，“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
“时间。”男人嗤笑一声，嘴角没什么弧度，“你觉得我缺时间？”

这话有点聒噪，但比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要让人舒服点。林薇点点头：“可是投资金额不小，而且对方有几个股东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他抬手打断，声音突然压低了一点，眼神锐利地锁住她，“你只需要记住，我说的，才是最终决定。别给我找借口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缩。她不是在找借口，她只是……有点害怕。怕自己搞砸了，怕他生气。可这家伙，明明昨晚……明明昨晚还挺温柔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好。我这就去继续查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，眼神空洞地看了一两分钟。林薇坐在旁边，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时不时扫过来，带着审视和……一种奇怪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