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身板子是硬邦邦的，不是我的。苏晓晓心里喊冤，心脏跟小鹿似的乱撞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浑身却重得像块石头，一使劲儿，眼眶子立马红了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外头似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响起：“咋了这是？咣当咣当折腾啥呢？”

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、腰间系着破布条、脸上糊着泥巴的男人跑了进来。他身形不高，但胳膊腿子粗壮，透着一股子乡下汉子的生猛劲儿。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水珠子顺着碗边往下滴。

“咋了？病了？”男人皱着眉头，凑过来看了看苏晓晓的脸，“脸这么肿，跟风干了似的。”

苏晓晓看着他那张满是胡茬、皮肤黝黑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又亮又直，没什么花花肠子，心里那点警惕和惧怕顿时消了大半。她挣扎着坐起来一点，“我……我头痛，浑身没劲。”

男人没多问，放下手里的碗，就伸手想摸苏晓晓的额头。

“别碰！”苏晓晓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但身体实在虚弱，差点又栽倒。

男人“嘿”了一声，赶紧缩回手，讷讷道：“对对对，不碰不碰。是着了凉，得捂捂。”

他从炕角扯过一条脏兮兮的被子，哗啦一下盖在苏晓晓身上，自己则缩到旁边一个短板凳上，把那碗水递过来：“喝点热水，暖和暖和。”

苏晓晓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这人是哪儿来的？她这身打扮……一看就不是这里的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男人接过碗，又往里续了点冷水，吹了吹递给她：“我？我是李顺子，这家的……对了，你呢？”

苏晓晓下意识就说了：“我……苏晓晓。”

“苏晓晓？”李顺子挑了挑眉，“没听村里说过有这号人。”

语气平淡，但没半点嫌弃，苏晓晓心里微微一暖。她老实说：“我刚……晕倒了。”

李顺子沉默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顿了顿，他又说：“饿不饿？我给你做点吃的去。”

“做……做点吃的？”苏晓晓眼睛一亮，嗓子眼都有点发紧，“要做啥？”

“没啥，拿点窝窝头，就这个了。”李顺子走了出去，声音在外头响。

屋子不大，冷风刮得呜呜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