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喝完粥，感觉人总算活过来了。王婶看她确实没什么大碍，就是脸色有点白，便让她在炕上歇着，自个儿去了院子，拿小铲子把鸡窝边上的土又翻松了翻松。

“哎，今晚咱家的鸡蛋估计能卖不少钱呢。”王婶一边翻土一边念叨，嘴角咧得跟朵喇叭花似的。

这话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。苏晚心里乐了：嘿，就靠这几个臭鸡蛋？不过话说回来，王婶这嘴是真甜，比啥补药都管用。她摸了摸额头那块青，还好，王婶下手挺轻，没抠掉一层皮。

就这么着，下午天刚擦黑，王婶就抱着个竹篮子，颠颠地出了门。苏晚跟着也下了炕，帮着挑水。刚把水缸挑满，就听外面有人喊：“王婶儿——王婶儿——在家不在？”

话音刚落，就见个粗胳膊大腿的中年女人，贼溜溜地就冲到院门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婶脸上了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婶儿嘛！怎么着，今天打算喜气洋洋收钱呢？”

王婶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：“小琴，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
那叫小琴的女人，是住在村东头的老虔婆张寡妇的女儿。当年王婶的丈夫走得早，就剩个拖油瓶闺女，是王婶帮着拉扯大的。可这女人从小就油盐不进，手里有俩钱就烧得慌，眼珠子都快长到屁股上了。这会子听说鸡蛋能卖钱，立马就打着小算盘过来了。

“婶儿，我看你今儿个是走了大运啊！”小琴故作关切地说，眼神却瞟着王婶手里的篮子，“今儿个集市上，鸡蛋都卖到一分钱了！你那几篮子，不得二十多块？”

王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篮子抱紧了些：“哪……哪有那么贵。”

“哟呵？”小琴眼睛一瞪，嗓门也拔高了八度，“我亲眼见的！你不知道啊？今儿个李家那寡妇，只卖了五个蛋，就换了一斤白面！你这卖得更多，不得是一袋子大米？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婶子、大娘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苏晚站在王婶身后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心里急得直跳。她知道，张小琴这招是‘下马威’，想用价钱把王婶压下去，让她以后罩着她！

果然，张小琴见王婶面露难色，立刻换上了一副亲热脸：“婶儿，您这蛋真是太好看了！